"塞爾維亞總統選舉：市場看好學生運動發言人賽契奇（65%），貝爾格萊德大學校長久基奇正在攀升"

四天前，塞爾維亞的學生完成了一件始於一座火車站的工作。10 月 25 日，在提前舉行的議會選舉中，學生支持的「學生名單」獲勝，預測得票率約為 52.7%，在國民議會 250 個席位中拿下 139 至 140 席。自 2014 年以來先後擔任總理和總統、主導塞爾維亞政壇的亞歷山大·武契奇在選舉之夜認輸：「很明顯我們輸掉了這些選舉，學生名單贏了。」他的塞爾維亞前進黨預計獲得約 105 席。現在第二幕已經開始，預測市場正在為它定價：一場總統選舉——武契奇辭職後將於 12 月前舉行——將決定誰接替他擔任國家元首。

這條路始於 2024 年 11 月 1 日，諾維薩德火車站一座混凝土雨棚倒塌，造成 16 人死亡。學生指責車站翻修工程存在腐敗與疏忽，最初要求追責的行動演變為長達兩年的大學封鎖與大規模示威。武契奇於 2026 年 9 月 9 日解散議會，9 月 27 日辭去總統職務——他已不能競選第三任期——並賭上重返總理之位，率領本黨名單參選。這場賭博失敗了。據路透社報導，投票率接近 70%，為 1992 年以來最高，學生名單贏得了絕對多數。有一點必須誠實說明：自週日以來流傳的席位數是基於抽樣投票站的預測，並非最終核准的計票結果，官方結果仍有待確認。但認輸本身是毫無疑問的。

這就是我一直在關注的市場的背景。在 Polymarket 的「下一任塞爾維亞總統選舉獲勝者」市場上（10 月 29 日查詢），領跑者是學生運動發言人拉多米爾·賽契奇，機率為 65%。賽契奇在選舉之夜代表該名單發言，告訴支持者「學生贏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希望：塞爾維亞可以成為一個正義、自由和有尊嚴的國家」。排在他後面、本週走勢最強的是貝爾格萊德大學校長弗拉丹·久基奇，機率為 23%——24 小時內上升 9.5 個百分點，一週內上升 10.5 個百分點，過去一天的交易額約為 4 萬美元。其他人遠遠落後：看守總統、議會議長安娜·布爾納比奇為 3.5%，社會黨領袖伊維察·達契奇為 2.7%，反對派人物茲德拉夫科·波諾什為 0.6%。

久基奇是這張表裡有意思的名字，因為據目前正式宣布的消息，他根本還不是候選人。沒有任何候選資格被正式宣布，這個市場的交易對象是一場規則仍在成形的競選的猜測。但他的名字幾個月來一直在流傳：在議會投票前，塞爾維亞媒體大多預計學生會推舉久基奇擔任名單領袖，而運動最終選擇了外科醫生、參加過南斯拉夫戰爭的老兵伊利亞·斯爾達諾維奇。大學是這場運動的大本營——封鎖運動始於校園——因此一位大學校長競選總統，就等於抗議運動穿上了學院外衣，是一個制度權威人物，而非街頭鬥士。交易者似乎正是在運動本身開始學習執政的同時，逐漸看好這個想法。

利害關係真實存在，但也容易被誇大。塞爾維亞總統由直選產生，在外交政策上和作為國家象徵都舉足輕重，但政府的日常運轉由總理負責，而總理一職仍有待新的議會多數派填補。這場總統競選真正考驗的是：一個建立在單一道德訴求——諾維薩德慘案之後追責——之上的運動，在必須回答更棘手的問題時能否保持團結。它的外交政策一直刻意含糊：其選民基礎比武契奇的支持者更親歐盟，歐盟擴大事務委員瑪爾塔·科斯表示塞爾維亞「新篇章可以開始」，但賽契奇本人也談到與俄羅斯保持「富有成效的關係」，理由是能源需求與歷史紐帶，並稱科索沃問題應透過談判而非戰爭解決。莫斯科方面則讚揚了武契奇，並表示希望貝爾格萊德的新力量重視與俄羅斯的合作。再加上定於明年在貝爾格萊德舉辦的 2027 世博會，新總統將接手一個正處於轉向中的國家，地區內每個首都都在注視它會倒向哪邊。

我自己在這站上追蹤的預測是久基奇贏得總統職位，我給出的機率是 30%——高於市場的 23%，但遠未達到熱門人選的水平。理由很直接：議會選舉的浪潮給一位大學人物提供了真實的路徑，他一週來的市場勢頭表明交易者也在發現這一點，而一個剛剛贏得權力的運動往往會為總統職位尋找一位能團結各方、受人尊敬的人物，而非另一位競選鬥士。但 30% 不是 65%，原因同樣充分：賽契奇領跑市場是因為他是運動的公開喉舌；前進黨仍贏得了約 39% 的選票，也會推出自己的候選人；一場人與人對決的總統競選，並不會自動跟隨議會選舉的浪潮。市場不是民調，而這個市場自 6 月以來總交易額約 25.9 萬美元，規模小到一條傳言就能推動它。我押注的是攀升者，而非領跑者——並且直言不諱，這樣等到計票結束時，記錄可以評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