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 指認北韓 TraderTraitor 策劃創紀錄的 63 億美元幣安駭客攻擊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已正式指認北韓為歷史上最大的加密貨幣竊案幕後黑手。FBI 在 10 月 31 日發表的聲明中稱，從幣安竊取的價值逾 60 億美元的虛擬資產，係北韓駭客組織 TraderTraitor 所為，並稱已觀察到該組織主要把贓款兌換成以太幣，預計接下來還會透過去中心化金融協議和即時兌換服務洗錢。FBI 公布了與該行動相關的大量錢包地址，並敦促交易所和 DeFi 平台攔截涉及這些地址的交易。

這起案件的規模難以誇大。幣安估計損失約為 63 億美元；區塊鏈情報公司 TRM Labs 統計，10 月 29 日當天約有 63.6 億美元透過十條區塊鏈被轉走。此前的紀錄是 2025 年 2 月從 Bybit 竊取的 14.6 億美元，同樣被歸因於這個北韓駭客集團。這一次的規模是那次的四倍多，而且是在一個晚上針對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完成的。

幣安對事發經過的初步說法，讀起來與其說是破門而入，不如說是對信任機制的劫持。幣安稱，一名 DevOps 工程師的筆記型電腦被攻破，攻擊者由此進入一個服務容器，並提交了未經授權的提款請求。TRM 描述了一種以太坊 EIP-7702 授權，它把一個熱錢包的行為委託給了惡意程式碼，其他鏈上則是普通的簽名轉帳。幣安表示，沒有發現任何錢包私鑰洩漏的證據——如果屬實，這講的是內部存取控制的故事，而不是密碼學失效的故事。

接下來是一場競賽，而正是這場競賽將決定這起事件會被如何記住。被盜資產中已有約 28.5 億至 30 億美元在鏈上被凍結：Tether 凍結了逾 15.5 億美元的 USDT，Circle 凍結了逾 8 億美元的 USDC，Ripple、Arbitrum 和 Optimism 也採取了行動。但凍結只在有中央發行方握有開關的地方才有效。剩下的部分，其中大部分正被兌換成以太幣，將流經那些生來就沒有開關的系統，而 FBI 關於 DeFi 洗錢的警告，等於承認追回的下半場將比上半場難得多。

幣安方面則迅速行動，力圖控制對其用戶的損害。該交易所表示，已撥出逾 63.4 億美元的公司資金，來源包括用戶安全資產基金（SAFU）、期貨保險基金和公司金庫，並已替換了約 95% 的受影響資產，剩餘 5% 是流動性較差的代幣，仍在透過市場和場外管道買入。提款已於 11 月 1 日起逐步恢復，先從比特幣、以太幣、BNB Chain、Solana、Tron 和 XRP Ledger 開始，完整的儲備證明快照承諾於週一公布。這份時間表能否兌現、儲備聲明能否經受獨立審查，是用戶真正可以自己驗證的考驗。

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核心的不對稱：一個國家支持的駭客組織可以在一個晚上竊取 60 億美元，而防禦卻依賴於一堆民營公司逐一決定凍結自己能夠觸及的部分。穩定幣發行方的行動速度確實令人印象深刻，幾小時內就動了手。但無法被凍結的資產已經開始流經那套加密貨幣當初正是為了抵制干預而建造的無需許可的機器。現在的問題不在於幣安的用戶能否得到全額補償——公司已經承諾投入足夠的自有資金，他們很可能可以——而在於凍結者能在洗錢者把贓款完全轉化成無人能夠攔截的東西之前，追回多少戰利品。這場競賽仍在進行，它的結果將在未來幾年裡塑造交易所、發行方和監管者對加密貨幣安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