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與普京11月會面：市場給出82%的機率，APEC峰會臨近

這個週末預測市場上最有意思的新數字不是一場選舉，也不是一個價格，而是一次會面。Polymarket 在 10 月 31 日新開的一個市場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到 11 月 30 日，川普會和誰見面？答案一眼就能勾勒出整個 11 月的外交日程。習近平是 96%，這在兩人都要出席同一場峰會的情況下並不意外。弗拉基米爾·普京是 82%。金正恩是 10%。第二和第三個數字之間的差距就是故事本身：交易員認為川普與普京本月見面很有可能，而與金正恩見面則是冷門。我同意這個排序，但對 82% 這個數字沒那麼有把握。

觸發這個市場的是一場措辭謹慎、可以否認的外交週末。10 月 31 日星期六，在亞特蘭大舉行的二十國集團外長會期間，美國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表示，他與俄羅斯外長謝爾蓋·拉夫羅夫簡短討論了兩國領導人在 11 月 18 日至 19 日於中國深圳舉行的 APEC 峰會期間進行交流的可能性。魯比奧對這件事的性質說得很精確：不是正式會晤，而是簡短的幾句話。拉夫羅夫則把他與魯比奧的談話形容為「正確」。同一天，魯比奧也談到了這個市場的另一半：川普願意在平壤準備好回應華盛頓及其盟友關切的情況下與金正恩對話，但目前沒有安排任何會面，也沒有什麼可宣布的。

普京這個數字背後，是一項已經流傳了大半個 10 月的提議。普京先是在 10 月 9 日與川普的通話中提出了與川普和習近平舉行三方會晤的想法，10 月 21 日又在聖彼得堡向美國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重複了這一提議。川普表示願意參加，但心裡想的是另一個議程：核軍控談判，而不是烏克蘭問題的解決。中國方面沒有確認任何事情；外交部表示目前沒有可以透露的資訊。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承認，目前對會晤及其議程還沒有明確的共識。我在本網站此前的預測中已經表達過觀點：三方峰會本身不太可能在 APEC 期間舉行。但川普與普京的雙邊接觸是另一個更小的問題，這個區別很重要：一次走廊交談不需要精心編排，不需要聯合聲明，也不需要東道主的首肯。

市場對「會面」的定義在這裡起了很大的作用。在 Polymarket 上，會面指的是兩人同時在場並進行面對面互動的任何接觸，一次走廊交談也算。這就是價格如此之高的一個原因：如果兩位領導人同時出現在深圳，要完全避開對方反而需要刻意為之。但這個價格同時也建立在一個尚未公開確認的前提上，那就是普京是否會去深圳。出席名單尚未公布，而三方提議本身也未得到北京的確認。此外還有一條可能吸收或取代這次會面的競爭軌道：川普曾表示與普京和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的會晤可能「很快」舉行，有報導指向 11 月初可能在阿聯酋舉行三方聚會。在海灣地區見面同樣符合這個市場的條件，因為問題的時間範圍到 11 月 30 日為止，但那意味著 APEC 舞台最終並不是會面的地點。

金正恩的數字則是鏡像。川普與金正恩的會面將是近七年來的第一次，上一次是 2019 年 6 月在朝鮮半島非軍事區，而它需要三樣目前都不具備的東西：地點、議程和平壤的同意。川普本人在 10 月 13 日先拋出了這個想法，談到亞洲之行期間見面時說「我可能會」，還說「那會很令人興奮」，有報導稱他的助手早在秋天就被指示著手推動一次峰會。接著在 10 月 19 日，他又親自降低了預期，說「我不知道」，還說「我不確定是否有人在要求舉行會面」。與此同時，朝鮮一再表示不會放棄核武器，而這正是華盛頓無法讓步的一條。魯比奧 10 月 31 日的表態與這個模式完全吻合：原則上開放，實際上空空如也。

我自己對川普與普京在 11 月 30 日之前見面的機率定在 70%，低於市場的 82%。差距不在於方向，而在於對尚未確認事項的折扣。普京是否出席深圳峰會只是假設，並非已經宣布。形式也未確定，介於正式雙邊會晤和走廊裡的幾句話之間。而且確實存在一個雖小但真實的可能性：雙方故意安排一次不接觸，因為合影的代價大於收益。讓我維持在 70% 而不是更低的，恰恰是「會面」這個寬泛的定義：一次走廊交談是世界上最容易安排的外交產品。

如果會面真的發生，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它能產生什麼。魯比奧在星期六還表示，國際社會對一項有限的黑海停火——保護糧食和能源運輸——的興趣正在增長，同時他對談判達成和平仍持懷疑態度。川普與普京的交流可能是這個想法第一次在領導人層面得到傾聽的地方，也可能是川普想要的核軍控討論第一次得到表達的地方。如果會面沒有發生，那將是另一種新聞：意味著要麼普京沒有去，要麼編排失敗了，烏克蘭問題軌道將重新回到特使和電話外交。無論哪種結果，11 月都會很快給出答案，而這正是一條預測應該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