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格塞斯五角大廈去留：市場給出 34.5% 的年底前離任機率

期中選舉前兩天，華盛頓最值得關注的問題不僅是誰贏得國會，還有執掌五角大廈的人能否挺過選舉之後的日子。在 Polymarket 上，問赫格塞斯是否會在 12 月 31 日前不再擔任國防部長的問題，市場給「會」的定價是 34.5%。這不是多數人的看法，但與一週前相比已大不相同——當時同一合約的交易價約為 22%。僅過去一週，該市場就交易了約 25.4 萬美元，自 4 月開盤以來累計 94.5 萬美元。這一變動講述的是一個關於籌碼、時機，以及一位麻煩同時從多個方向找上門來的國防部長的故事。

第一個壓力點是跛腳鴨會期的日程。《國會山報》10 月 20 日報導，參議院民主黨人正在悄悄放風：把赫格塞斯去職作為 11 月 3 日選舉後在國防撥款問題上合作的條件。國防部的常規撥款將於 12 月 11 日到期，而白宮 6 月申請的緊急國防資金仍未撥付。軍事委員會成員、參議員蒂姆·凱恩對記者說，赫格塞斯離任可以降低黨派對立的溫度，為年度國防授權法案和撥款法案的兩黨合作打開通道。預計將在下屆國會擔任民主黨黨鞭的參議員布萊恩·沙茨則把合作與伊朗戰爭的狀況掛鉤：他說，如果年底前戰爭沒有結束，國防議題上的兩黨合作將極為困難。民主黨人自己無法解僱一位內閣部長，但他們可以拒絕按白宮的條件為五角大廈撥款——在一個錢先花完的會期裡，這是實實在在的籌碼。

第二個壓力點來自五角大廈內部。10 月 28 日，赫格塞斯解僱了陸軍中將布雷特·西爾維婭，他是參謀長聯席會議戰略、計畫與政策主任，即所謂 J5——五角大廈最高層級的軍事規劃職位。西爾維婭是赫格塞斯任內第二位被迫離開這個職位的任職者；他的前任約瑟夫·麥吉中將於 2025 年 10 月被迫退役。五角大廈官員後來指控西爾維婭洩露了有關伊朗戰爭和烏克蘭戰爭的機密資訊，這一指控尚未得到證實，沒有關於對他提出指控的報導，西爾維婭本人也沒有置評。接替人選尚未公布。美聯社在報導這次解僱時統計，自赫格塞斯上任以來，已有近二十位將軍、海軍上將和其他高級軍事領導人被解僱、被迫退役或以其他方式離職，幾乎都沒有公開解釋。在可能的新一輪對伊朗打擊前幾天，一位國防部長不斷撤換自己的最高規劃者，每一次都給批評者提供了新的證據。

第三條線索聽起來最像華盛頓的八卦，因此也最容易被過度解讀：田納西州的參議員席位。正在競選田納西州州長的參議員瑪莎·布萊克本如果在 11 月 3 日擊敗民主黨人傑里·格林，將留出一個參議員空缺。Puck 10 月 26 日報導，國會山有傳言稱赫格塞斯一直在爭取布萊克本任命他填補這個席位；《國會山報》10 月 31 日報導，兩位知情人士稱赫格塞斯對這個席位感興趣，第三位人士稱他正在幕後為此造勢，第四位人士稱他的興趣是「公開的祕密」。五角大廈駁斥這種猜測是匿名消息來源編造的華盛頓八卦，這一否認很重要：所有這些都沒有得到赫格塞斯本人的證實。一直在田納西州為布萊克本助選的眾議員蒂姆·伯切特據說也想要這個任命。但日程削弱了這條路徑作為年底前離任解釋的力度。布萊克本曾表示，她計畫在明年 1 月宣誓就任州長後才辭去參議員職務，因此除非她提前辭職，否則她能做出的任命將落在 2027 年，而不是市場的窗口期內。

這個時機問題正是我自己判斷的核心，也是我低於市場價的原因。人們談論最多的赫格塞斯離任路徑大多是明年 1 月的故事。眾議院的彈劾推動——包括共和黨眾議員托馬斯·馬西已經提出的彈劾條款，以及眾議院民主黨人傑森·克羅宣布的、民主黨奪回多數後的優先事項——不可能在 12 月 31 日前把一位部長趕下台：新一屆眾議院要到 1 月才開會，而定罪無論如何都需要 67 張參議員票。按布萊克本自己的說法，田納西州的任命同樣是 1 月的事。留在窗口期內的只剩下川普主動出手的離任：解僱，或者作為跛腳鴨撥款協議代價而提出並被接受的辭職。這是有可能的，12 月 11 日是一個真正的壓力點，但這也是川普一再抵制的那條路徑。五角大廈發言人的說法一直是赫格塞斯「哪兒也不去」，白宮也表示總統對他完全信任。川普在之前每一輪風波中都為自己的國防部長辯護過。

因此，市場給出的 34.5% 在我看來混合了兩個不同的時鐘：一個是 12 月國防撥款帶來的真實擠壓，另一個是關於彈劾和參議員席位的 1 月大戲，而後者並不在市場 12 月 31 日的截止期之內。我認為赫格塞斯在 12 月 31 日前離任的機率是 28%，低於市場價，因為撥款之爭仍可能迫使川普出手，伊朗戰爭出現新的不利消息也可能迅速改變他的算盤，但人們談論得最響亮的那些離任路徑大多發生在截止期之後。如果他挺過了 12 月，圍繞他未來的鬥爭並不會結束，只是轉移到了新一屆國會，用的是一份這個市場從未定價過的時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