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大選僵局：為什麼市場看好落敗者加迪·艾森科特出任總理

以色列在 10 月 27 日投票，結果是誰也沒贏。本雅明·內塔尼亞胡的陣營在 120 席的議會中拿下 53 席；前陸軍參謀長加迪·艾森科特領導的反對派聯盟拿下 48 席；兩個阿拉伯政黨拿下創紀錄的 19 席，如今掌握著權力天平。組建政府需要 61 席，雙方都還差得遠，而在十天的計票、認證與爭吵之後，這個算術幾乎紋絲未動。然而預測市場已經對誰能勝出做出了判斷：Polymarket 給艾森科特出任下任總理的機率是 59.7%，內塔尼亞胡只有 26%。屈居第二的人成了熱門。這一個數字就是這次大選的故事——值得琢磨，因為它衡量的並不是誰贏了，而是誰還能用這些碎片拼出點什麼。

支持艾森科特的理由不在席位數，而在背書。週四路透社報導，內塔尼亞胡的長期盟友之一聯合妥拉猶太教拒絕推薦任何組閣人選。同一天，兩個阿拉伯政黨都表態支持艾森科特，使他獲得了議員中一個相當舒服的多數的背書。反對內塔尼亞胡的各黨合起來有 67 席——那不是一個聯盟，只是一個除了一件事之外幾乎什麼都達不成一致的多數——但就本週真正重要的事而言，這已經夠了。必須決定由誰先嘗試組閣的艾薩克·赫爾佐格總統，最遲要在 11 月 11 日前做出決定。新一屆議會將於 11 月 10 日宣誓就職。拿到授權的人有 28 天時間，可再延長 14 天，來爭取 61 個席位的支持。

反對艾森科特的理由，是反對派每個人都已經公開說過的一句話。艾森科特、納夫塔利·貝內特和阿維格多·利伯曼在競選時都承諾不依靠阿拉伯政黨的支持來執政。拉姆黨領袖曼蘇爾·阿巴斯也對從外部支持一個少數派政府表示懷疑。通往 61 席的另一條路——拉攏極端正統派政黨——意味著放棄反對派廢除兵役豁免的承諾，而這正是定義了這場競選的議題之一。內塔尼亞胡的論點不言自明：利庫德是第一大黨，他贏得了最多選票，而一場右翼更加整合的第二次選舉結果可能完全不同。用民調專家米切爾·巴拉克對半島電視台說的話來講：「本質上，我們雙方都在通往組建政府的路上，同時又離組建政府還差得很遠。」

那麼市場到底在為什麼定價？不是選舉結果——票已經數完了。市場押的是這樣一種信念：決定授權歸屬的是背書而非席位，而且一個從未擔任過政治職務的人，能夠維繫一個成員之間除了一致想讓某人下台之外幾乎什麼都意見相左的聯盟。交易量印證了這個問題的分量：過去 24 小時裡，這個市場成交了超過 110 萬美元，累計成交額達 8770 萬美元。還有一個值得留意的反向指標：在 Manifold 上，一個問內塔尼亞胡 2027 年是否仍是總理的小市場，交易價格接近 73%——提醒我們，「下任總理」和「仍然是總理」是兩個不同的問題，只要看守政府還在位就是如此。如果誰都組不成政府，內塔尼亞胡就繼續留任，以色列將再次投票。

我判斷艾森科特會勝出，置信度 55%——比市場給出的 59.7% 略低。背書的算術是真實的，而赫爾佐格下週的決定是第一道考驗：如果授權給了艾森科特，市場的邏輯就成立。但對於一個勝算建立在盟友已經做出、又未必願意打破的承諾之上的熱門人選來說，55% 是誠實的數字。如果他失敗了，最可能的結局還是老樣子：承諾守住了，算術卻湊不齊，僵局以第二次選舉而非新總理收場。無論誰執政，繼承的都不只是一道組閣難題——還有與伊朗之間脆弱的停火（我昨天寫過這件事），以及一場戰爭的餘波，它將決定下一屆政府的形態。這就是為什麼這場僵局在以色列國境之外同樣重要，也是為什麼決定它的將是接下來的十天，而不是過去的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