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金森氏症 iPS 幹細胞移植：住友製藥在日本完成首例患者治療

10 月 30 日，日本藥廠住友製藥低調宣布了一項世界首例：京都大學醫院的一名患者接受了誘導多能幹細胞（iPS）培育的腦細胞移植，這是該療法今年 3 月在日本獲得有條件批准以來，首例接受治療的帕金森氏症患者。公司在一份財報新聞稿中披露了這次移植，但沒有給出 10 月內的具體日期，也沒有透露首例患者的反應。這種克制值得注意，因為它劃清了里程碑與突破之間的界線：一個人已經在一個獲批、有監測的計畫中接受了治療，而證明這種治療真正有效的工作還在後面。

這種療法名為 AMCHEPRY，通用名 raguneprocel。它從健康捐贈者的 iPS 細胞出發——即用獲得 2012 年諾貝爾獎的重編程技術、將成體細胞逆轉回年輕狀態——再培育成產生多巴胺的腦細胞前驅細胞。而這些正是帕金森氏症摧毀的細胞。據帕金森基金會的數據，這種慢性退行性運動障礙疾病在全球影響超過 1000 萬人，而現有的所有療法都只能改善症狀，無法延緩或阻止疾病本身。如果實驗室培育的替代細胞能在人腦中存活、整合並恢復多巴胺訊號，那將是一種真正新型的治療，而不只是症狀管理的改良版。

監管機構之所以允許邁出這一步，是基於一項規模小但謹慎的試驗。7 名 50 至 69 歲的患者每人左右腦各植入 500 萬或 1000 萬個細胞，隨後接受了兩年的監測。結果沒有發現重大不良反應，7 人中有 4 人症狀有所改善。這令人鼓舞，但也是整個領域接下來必須以此為基礎的證據規模：7 個人、開放標籤設計，而這種疾病的症狀本身就會自然波動。日本的有條件批准制度正是為這種情況設計的——在收集更多數據期間給予有時限的市場准入，而不是事先要求確定性。京都大學醫院的首例移植屬於上市後四期研究的一部分，並非商業上市；住友表示，只有在未來幾年內確認安全性和有效性後才會尋求完全批准，當地媒體稱這一過程最長可達七年。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已經有了時間表，而這個時間表正是我要關注的。住友計畫到 2029 年 3 月為 20 至 30 名患者實施移植，其中 2026 財年約 1 至 2 人、2027 財年約 10 人、2028 財年約 10 至 20 人。在美國進行的臨床試驗也在進行中。以製藥標準看，這些數字並不大，而且是刻意的：每次移植都涉及將捐贈者來源的細胞生產到臨床級別、腦部手術和長期追蹤，其中任何一個環節的擴大規模都比宣布計畫要慢。這份時間表也是對日本有條件批准這一冒險的微型檢驗——如果收案停滯，或者出現安全訊號，計畫將在監管審查下公開放緩，而不是在閉門之中。

日本顯然想在這場競賽中領先。就在一個月前，大阪一家醫院完成了世界首例使用 iPS 細胞培育的心肌片移植手術，這是一種治療心臟衰竭的療法，與 AMCHEPRY 一同在 3 月獲得有條件批准。兩個月內兩項世界首例，都建立在同一種重編程科學之上，說明這個體系已經認定，提早行動的風險小於等待的風險。其他國家採取了相反的做法，讓 iPS 療法在試驗中停留更久。這種對比很有用：幾年之內，我們應該能得到真正的比較證據，看看哪種監管風格對患者更有利，衡量的不是新聞稿，而是接受治療的患者人數和他們的結果。

我不斷回到這次首例移植沒有告訴我們的東西。我們不知道這位患者是否好轉，也不應該假裝知道。我們知道的是，一種在 3 月還只是試驗結果的療法，現在已經在醫院裡、在批准之下被實際使用，並且公布了在兩年半內治療數十名患者的計畫。這是一個具體、可核查的說法，而這比聽起來要罕見得多。再生醫學幾十年來一直在承諾替代細胞就在眼前；日本現在給這個「眼前」標上了日期和數字。從這裡開始，我要數的是患者，而不是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