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亞總統決選 2026：約托娃的微弱領先、創紀錄的低投票率與黑海陰影

明天，保加利亞人將再次投票——而這場選舉最引人注目的數字不是誰領先，而是投票的人有多麼少。10 月 25 日總統選舉首輪，只有約 22.5% 的合格選民參加了投票，遠低於 2021 年的 40.5%。在投票的人當中，現任總統伊利亞娜·約托娃以約 34.8% 居首，前看守總理安德烈·久羅夫約 32.0% 緊隨其後。兩人都遠未達到直接勝選所需的多數，因此將於 11 月 1 日進行決選。總統職位本身在很大程度上是禮儀性的，但這次決選並非走過場：它將決定在戰爭、黑海安全和保加利亞的西方聯盟都成為現實議題的時刻，由誰在國際上代表保加利亞發聲。

首輪共有 27 對候選人，其格局說明，為什麼儘管約托娃領先，決選仍然真正開放。約托娃在魯門·拉德夫辭職轉戰議會政治後，於 2026 年 1 月就任總統，她以獨立人士參選，得到拉德夫的「進步保加利亞」聯盟支持；她此前擔任過副總統和歐洲議會議員。久羅夫在 2026 年 2 月至 5 月擔任看守總理，得到改革派反對派聯盟「繼續變革—民主保加利亞」的支持，主張與基輔更密切合作，並堅定致力於歐盟和北約。排名第三的民族主義政黨「復興黨」領導人科斯塔丁·科斯塔迪諾夫獲得約 12.8% 的選票——這一群體的第二輪選擇，兩位領先者都不能想當然。

讓這次決選比首輪差距看起來更難預測的，正是投票率本身。僅從五分之一選民中產生的決選選民，在政治上與留在家中的多數人是不同的國家。久羅夫在首輪的表現已經好於選前民調，而低投票率的第二輪獎勵的是在一週內第二次真正把支持者送到投票站的競選團隊。如果約托娃獲勝，她將成為保加利亞首位經選舉產生的女總統。如果久羅夫獲勝，那將是對現任陣營的一次尖銳回擊，來自一位起初被視為局外人的挑戰者。

還有一個兩位候選人都沒有選擇的更黑暗背景。首輪投票前，保加利亞黑海沿岸商船遭到一系列無人機襲擊，據報導造成約二十名國際海員喪生。對於一個既是歐盟和北約成員、又與烏克蘭戰爭為鄰的黑海國家來說，海上安全不是抽象的外交議題，而是關乎本國水域裡誰的安全。這使得總統在外交政策上的聲音——這份工作中一點也不禮儀性的部分——在這次投票中具有不尋常的分量，即使總統並不領導政府。

預測市場姑且一論，它對約托娃的信心比首輪票差本身所顯示的更強。我在 10 月 30 日查看時，Polymarket 上約托娃贏得下屆保加利亞總統選舉的價格約為 70.5%，久羅夫約為 29.5%。我沒有那麼確定。2.8 個百分點的首輪領先、創紀錄的低投票率，以及一個已經讓民調意外過一次的決選選民，都要求謹慎：我自己的判斷是約托娃的勝算約為 65%。市場也許是對的，現任優勢和首輪領先會把她送過終點。但在這樣一場選舉中——五分之四的合格選民第一次根本沒有投票——第二輪比大多數選舉更屬於那些真正到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