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生物燃料積分：渥太華提議 1.3 倍乘數，乙醇廠商要求 1.4 倍

10 月 27 日，加拿大環境與氣候變化部公布了它承諾一年多的草案：對《清潔燃料法規》的修訂將首次讓國內生物燃料生產商在同樣的減排量上獲得比進口燃料更多的合規積分。機制是一個積分乘數。根據提案，在加拿大生產的乙醇和其他合格液態低碳燃料，每單位碳減排可獲得 1.3 個合規積分，生物柴油和共加工永續航空燃料為 1.4，加氫衍生可再生柴油為 1.5，永續航空燃料為 1.8。乘數將追溯適用於 2026 年 1 月 1 日起產生的積分，且僅適用於原料在北美收穫、生產和加工的那部分燃料。

這份草案落在一個按業界說法一直在悄悄失血的市場。加拿大的《清潔燃料法規》自 2023 年起生效，要求主要燃料供應商逐步降低汽油和柴油全生命週期的碳強度，以配合該國 2050 年淨零目標。但供應商購買的合規積分大量流向了美國乙醇——後者受到美國 45Z 清潔燃料生產稅收抵免等補貼的支持。農場團體說，加拿大生產商一直在單手競爭：同樣的碳帳本，不平等的補貼。卡尼政府在 2025 年 9 月承諾在年底前更新法規，12 月的一份討論文件提出了兩條路徑——最低國內含量要求，或積分乘數。草案選擇了乘數，也就是農場與燃料遊說團體更傾向的那條路。

方案的其餘部分也體現了同樣的思路。現有 10% 合規上限的一半將預留給加拿大生產的沼氣、可再生天然氣、可再生丙烷和氫氣所產生的積分。向註冊減排基金供款所獲積分的上限，將從供應商年度減排義務的 10% 提高到 15%。報告、記錄保存和核查在一些地方簡化、在另一些地方收緊，並對某些積分轉讓新增要求。草案定於 10 月 31 日刊登在《加拿大公報》第一部分，開啟為期 75 天的公眾諮詢，持續到 2027 年 1 月中旬。

這份草案有意思的地方不在於它的存在，而在於它最響亮的支持者立刻稱其不足。加拿大可再生工業協會歡迎這一機制，同時要求把乙醇乘數從 1.3 提高到 1.4——這正是安大略省穀物農場主組織和農場與燃料聯盟此前要求的最低值。可再生柴油生產商 Covenant Energy 歡迎針對可再生柴油和永續航空燃料的乘數，但警告說最終規則不得讓修訂後的積分機制削弱對國內生產燃料的需求。加拿大沼氣協會稱該體系是一個積極的起點，並要求採取更多措施。這是一場諮詢的常規套路——肯定方向、爭議數字——但這裡的數字異常清晰：1.3 倍是 30% 的加成，1.4 倍是 40%。業界的論點是，這兩個數字之間的差距，就是在與美國競爭中生存下來與慢慢敗下陣來的區別；政府既然已經接受了扶持國內生產的原則，就應該順著自己的邏輯走到生產商所說的、能讓工廠獲得融資的那個數字。

我在這個爭論中多少站在業界一邊，原因與乙醇關係不大，而與政策訊號如何起作用關係很大。乘數本質上是披著法規外衣的價格訊號：它告訴一個正在決定在曼尼托巴建廠還是從愛荷華州現有工廠購買積分的投資者，政府真正想要的是哪種選擇。把訊號定在市場所說的可融資水準之下，就會兩頭落空——既付出了扶持國內生產的政治成本，又得不到工廠。渥太華選擇乘數本身，就已經付出了政治成本；剩下的問題是，它願不願意再多付那 0.1——而諮詢回應者說，正是這 0.1 決定成敗。在這類文件上動過一次的政府往往會動第二次，因為第一次行動創造了一個選民群體，而這個群體現在可以精確地衡量自己還差多遠。

這也是這條預測值得記分的原因。諮詢將於 2027 年 1 月中旬結束，最終法規將刊登在《加拿大公報》第二部分，數字白紙黑字。我的預測是，最終的乙醇乘數將高於提議的 1.3，達到 1.4 或更高。誠實的不確定性是真實存在的：財政部不喜歡開放式乘數，美國可能會抱怨歧視其出口，而一個已經給了業界首選機制的政府可能會覺得自己已經給得夠多了。我給它 45% 的機率，不比拋硬幣好多少，因為業界的要求是一致且具體的，而政府的迴旋餘地確實有限。無論如何，《加拿大公報》會給出定論，而這正是預測追蹤存在的意義：記住這類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