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央行 11 月利率決議：加息至 4.85% 已成定局，真正的懸念在之後

雪梨時間今天下午 2:30，澳洲央行將公布一項幾乎無人預期會有意外的決議。澳洲四大銀行一致預計現金利率將上調 25 個基點，從 4.60% 升至 4.85%，市場定價顯示這一結果的機率約為 87%。如果成真，這將是 2026 年的第五次加息，此前四次分別在 2 月、3 月、5 月和 9 月，並將使澳洲利率升至 2008 年以來的最高水準。因此，今天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決議本身，而是隨決議同時發布的《貨幣政策聲明》中的最新預測，以及行長米歇爾·布洛克一小時後舉行的記者會。它們將告訴我們：11 月是本輪緊縮週期的終點，還是更長週期的又一步。

支持今天加息的理由很快變得充分。9 月通膨年率為 4.3%，高於 8 月的 4.0%；而央行更看重的核心指標——截尾均值通膨——當季上漲 1.0%，高於央行 8 月預測的 0.8%。近幾個月通膨預期也有所上升，這對央行很重要，因為預期中的通膨往往會在工資和價格制定中變成現實通膨。墨爾本研究院的經濟學家在會前直言：總體通膨與核心通膨都遠高於目標區間上限，進一步加息的可能性很高。而 4.7% 的失業率，也不足以構成反對的理由。

本輪週期不同尋常之處在於共識反轉得如此徹底。就在 8 月初，四大銀行的經濟學家還預計現金利率將維持在 4.35%，並在 2027 年開始降息。結果央行今年已經加息四次，而 9 月季度的通膨數據使市場對 11 月加息的定價從 10 月中旬的不到 20% 升至約 85% 至 87%。如此快速的重定價本身就是一個警告：一家一年內四次被通膨打個措手不及的央行，未必會在第一次預測正確時就停手。

分歧正在這裡真正展開，而且是實質性的分歧，不是措辭上的差別。聯邦銀行和國民銀行預計今天加息後將長期按兵不動，聯邦銀行甚至仍預計 2027 年會有兩次降息。西太平洋銀行同樣認為 11 月加息可能性大，但表示再次加息的風險已經上升，最可能在 2 月。瑞銀則更進一步，認為再加兩次、升至 5.10% 的可能性大於不再加息。期貨市場介於兩者之間，認為到 2027 年年中再次加息的機率大致五五開。換言之，所有人對今天沒有分歧；分歧在於今天意味著什麼。

我的判斷是，鷹派略佔上風，但優勢不大。央行已經表明，只要通膨數據迫使它出手，它就會行動，而迫使今天行動的數據——偏熱的季度截尾均值、上升的預期、燃料價格傳導——到 2 月時未必明顯降溫。反過來看，自 2022 年 5 月以來累計十三次加息的分量是真實的：聯邦銀行自己的經濟學家警告，隨著滯後效應顯現，經濟成長會走弱、房價會走軟、失業率會上升；一家在經濟放緩時還加息的央行，有可能不得不在公開場合掉頭。權衡這兩股力量，我認為到 2 月會議時至少再加息一次的機率為 45%——接近市場五五開的定價，但略微偏向克制，因為央行會希望先看到 12 月之前公布的 10 月勞動力數據和 10 月月度 CPI，再決定後續路徑。

還有第二個理由要關注今天的預測而非利率本身。如果《貨幣政策聲明》上調通膨路徑、把回歸目標的時間進一步推後，那就是央行在告訴家庭：緊縮會持續更久，無論 12 月做什麼。反之，如果它在加息的同時維持預測不變，那就是在暗示這次加息是保險之舉，而非一輪加息的開始。澳元在 9 月加息後一小時內就回吐了漲幅，今天它很可能同樣是跟著指引走，而不是跟著這 25 個基點走。

到今晚，澳洲很可能將迎來十八年來最高的現金利率，而貨幣政策中最無聊的問題將得到解答。真正值得追蹤的問題是：11 月是最後一次加息，還是倒數第二次。我認為今天之後略微更可能按兵不動——但只是略微，而通膨數據已經多次讓這種信心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