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1日撥款截止：國會為何可能再次躲過美國政府停擺

民主黨橫掃國會後的第一個考驗，不會在 1 月 3 日新一屆國會就職時到來，而會在 12 月 11 日資金耗盡時到來。9 月 2 日簽署的臨時撥款法 H.R. 6500 讓所有聯邦機構維持運轉至該日；如果屆時沒有新的撥款法案生效，資金缺口將從 12 月 12 日開始。而必須阻止這一幕的國會，並不是選民剛剛選出的那一屆，而是即將離任的共和黨多數派——他們要在跛腳鴨會期裡行事，而參議院 60 票的門檻意味著幾乎任何法案都需要民主黨的票才能通過。

出發點並不樂觀。2027 財年的 12 項常規撥款法案沒有一項成為法律。眾議院通過了 3 項，參議院撥款委員會沒有上報任何一項，委員會主席與副主席也未就總體支出規模達成一致。國會 11 月 9 日復會，從大選到截止日之間只剩下幾週立法時間；而且 12 月 11 日到期的不只是機構撥款：地面交通授權和國家洪水保險計畫授權同日到期，醫保項目的延期條款也在等著搭上任何能通過的法案。

我認為，各方的動機都微弱地指向把撥款短期延長到 1 月，而不是停擺或達成全年協議。短期延長是雙方都能接受、又都不必讓步的結果：即將上台的民主黨多數派可以自己寫全年法案，而不必繼承一份跛腳鴨會期拼湊的綜合法案；即將離任的共和黨多數派則可以避免在 2025 年 10 月至 11 月長達 43 天的停擺之後，再背上一次停擺的責任。9 月的臨時撥款本身就是先例：眾議院以 370 票對 48 票、參議院以 90 票對 6 票通過。預測市場的傾向也大致相同，只是不那麼明顯：Polymarket 的「12 月 31 日前政府停擺」市場在 11 月 4 日給停擺的定價約為 42%，Kalshi 的 12 月 12 日停擺市場在 10 月中旬的快照中約為 34%。

這種傾向並不讓人安心，而它可能落空的理由也很具體。短期延長仍然需要一份兩院都能通過、總統能夠簽署的文本，而搭在上面的每一項到期項目都可能引發附加條款之爭。剛剛丟掉席位的議員幾乎沒有理由害怕停擺的政治代價；上一次反對黨在中期選舉中贏下眾議院時，跛腳鴨會期就出現了一次停擺，從 2018 年 12 月持續到 2019 年 1 月，長達 35 天。2025 年那次 43 天的停擺則有雙面含義：它近到足以嚇住談判者，也近到足以證明，一次漫長的停擺在政治上是可以承受的。

因此我的判斷是，國會會在截止日前通過一項撥款法——全年法案、又一份臨時決議，或是兩者的混合——從而使 12 月 12 日不出現資金缺口，我給這一判斷 60% 的置信度。訊號將在跛腳鴨會期的第一週出現：一份乾淨的短期延長文本意味著推遲已經達成一致，而一份塞滿政策附加條款的文本則意味著 12 月正在被用作籌碼。12 月 11 日真正考驗的不是誰贏了大選，而是即將離任的多數派和即將上台的多數派能否達成一致，把真正的較量推遲到 1 月，而不是放在 12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