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拋售抹去納斯達克 5.5%：標普 500 為何可能在年底前跌破 7,000 點

週四是華爾街自 2025 年 4 月以來最糟糕的一天，而損失集中在一個地方：人工智慧。標普 500 指數下跌 4.36%，收於 7,353.73 點；納斯達克綜合指數暴跌 5.52%，至 24,315.00 點，進入回調區間；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下跌 3.44%，至 51,523.06 點。華爾街的恐慌指標——芝加哥期權交易所波動率指數（VIX）飆升 69.66%，至 28.18，創一年多來最大單日漲幅。短短一個交易日，市場抹去了週三中期選舉後反彈的大部分漲幅，並拋出了一個它幾個月來一直迴避的問題：如果 AI 交易不是一條直線向上的路，該怎麼辦？

拋售恰恰集中在狂熱最盛的地方。超微半導體（AMD）暴跌 17.26%，特斯拉下跌 10.77%。費城半導體指數下跌約 10%，輝達、美光等晶片股跌幅居前，科技板塊整體下跌 5.49%。這不是一場不分青紅皂白的全面恐慌，而是一次針對單一擁擠交易——AI 基礎設施——的快速清倉。CNN 恐懼與貪婪指數跌至 19.9，深陷極度恐懼區間；比特幣 ETF 在 24 小時內淨流出 4.3 億美元，比特幣跌向 75,500 美元。

就目前所能指認的觸發因素而言，它是政治性的。民主黨在週二的中期選舉中大獲全勝，最初提振了市場，但不到一天，敘事就翻轉了：投資者開始計入 AI 監管收緊的前景，同一輪曾被慶祝為反彈的漲勢變成了潰敗。而在政治之下，還有一個全年都在累積的更硬的問題：投入資料中心和晶片的數千億美元究竟能否賺回回報。週四沒有給出答案，只是對這種懷疑重新定價。

潰敗一夜之間蔓延全球。日本日經 225 指數下跌 6.14%，至 57,328 點，創 2025 年 4 月以來最大單日跌幅。韓國 KOSPI 指數暴跌 5.28%，至 5,383.80 點，三星電子下跌 7.57%，SK 海力士下跌 9.46%，並觸發了賣方熔斷機制。幾乎無處可躲：黃金下跌 1.42%，至 4,055 美元；就連債券——10 年期美債殖利率回落至約 4.84%——也無法抵消股市的損失。不過有一個細節表明，這還算不上一場全面的危機：高收益債信用利差實際上收窄了 8 個基點，至 332 個基點。債券市場的判斷是，目前這只是一次情緒驅動的去風險，而非信用事件。

接下來發生得很快。美國 10 月非農就業報告將於今天公布，經濟學家預計新增就業約 6.5 萬人，隨後是密西根大學消費者信心調查。然後日程轉向聯準會 12 月會議，市場目前預計升息機率為 67%——是升息，不是降息——此前英國央行本週已將利率上調 25 個基點至 4%。一份強勁的就業數據可能穩住市場情緒；一份疲弱的數據則會助長正是導致週四拋售的那種恐懼。

我的判斷如下。標普 500 指數週四收於 7,353.73 點，距離 7,000 點不到 5%。再來一個像週四那樣的交易日就能跌破，而市場剛剛證明它完全有能力出現那樣的日子。與此同時，今年的每一次下跌都被買入，信用市場並未發出困境信號，一項強勁的數據就可能扭轉情緒。我認為，該指數在年底前至少有一次收於 7,000 點下方的機率為 45%：一枚略微偏向賣方的硬幣。AI 的故事並沒有結束。但週四是市場的一次提醒：即便是金融界最引人入勝的故事，也必須經得起糟糕一天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