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圭總統佩尼亞面臨參議院罷免審判：Ueno 銀行倒閉凍結 300 萬人存款

巴拉圭總統週四試圖辭職。他自己的政黨不肯放他走——不是為了保他，而是要把他送上審判席。

聖地亞哥·佩尼亞於 11 月 5 日透過一段影片宣布辭職，幾小時前，眾議院以 78 票對 0 票通過了對他的彈劾，起因是數位銀行 Ueno 的倒閉。這家銀行在人口 610 萬的巴拉圭擁有約 290 萬客戶。兩天前，央行接管了 Ueno，原因是其償付能力比率已跌至 5.56%，而法定最低要求為 12%。一夜之間，全國近一半人口失去了自己的存款。

辭職從未生效。國會聯席會議為接受辭職而召開，卻因佩尼亞所屬的紅黨參議員退場而達不到法定人數。反對派議員說，接受辭職會讓佩尼亞獲得終身參議員席位和豁免權——他們稱之為「有罪不罰協議」。於是辭職在程序上夭折，彈劾審判繼續推進。參議院於週四晚間啟動審判程序，傳喚佩尼亞於週五上午出庭自辯，參議院議長巴西利奧·努涅斯表示審判可能當天結束。罷免需要參議院 45 票中的 30 票。

倒閉的速度本身就是故事。Ueno 憑藉數位模式快速擴張，聲稱擁有超過 60% 的巴拉圭成年人客戶。監管機構發現其放貸記錄不規範、費用被記為資產；糾正之後，銀行資本不足法定最低水準的一半。央行董事會於 11 月 2 日星期一一致投票決定對 Ueno 實施處置程序，週二接管。央行行長卡洛斯·卡瓦略同一天應佩尼亞要求辭職。此後，一名法官下令將六名 Ueno 高管羈押候審，包括創辦人米格爾·巴斯克斯和銀行行長胡安·曼努埃爾·古斯塔萊。總檢察長已啟動三項刑事調查。

對佩尼亞的指控是利益衝突、挪用退休金，以及包庇銀行、使其免於審查。他曾持有與 Ueno 關聯的巴斯克斯集團的股份，不過他說自己已於 2025 年 3 月出售了股份。彈劾動議由 35 名反對派和執政黨異見議員提出——隨後得到了紅黨本身的支持，該黨由前總統、佩尼亞的導師和主要政治靠山奧拉西奧·卡特斯領導。當你自己的政黨在眾議院一致投票彈劾你時，參議院的審判與其說是定罪問題，不如說是算術問題。

錢的去向比佩尼亞的去向更重要。他已承諾根據一項緊急法償還 98% 的儲戶，巴拉圭存款擔保基金為每位儲戶提供最高 2.283 億瓜拉尼的保障。但擔保基金的好壞取決於其資金是否充足，而這裡的規模非同尋常：這不是一家邊緣小銀行倒閉，而是全國最大的數位貸款機構，握著大多數工薪成年人的日常資金。亞松森的抗議不是關於憲法理論，而是關於無法取出薪水的人。

如果參議院罷免佩尼亞，副總統佩德羅·阿利亞納將接任至 2028 年 8 月。眾議院已經以 48 票對 30 票否決了對阿利亞納的彈劾，為他掃清了道路。這一票值得注意：國會不是要把政府斬首，而是要精準地撤掉一個人，同時保持繼任順序完整。這對審判也有意義——想讓佩尼亞下台的參議員已經有了一位乾淨的繼任者等在那裡，這就去掉了讓一位受損總統勉強留任的慣常藉口。

巴拉圭多年來建立了南美最穩定經濟體之一的聲譽，而這一聲譽現在起到了與預期相反的作用。穩定是講給投資者的故事；一家握著全國半數成年人存款的銀行剛剛倒閉，總統同一週就站上了審判席。參議院現在要回答的問題很窄——30 票、有罪與否——但巴拉圭未來幾個月要回答的問題更寬：儲戶能否拿回自己的錢，以及一個讓規模如此之大的銀行變得如此脆弱的體系，究竟是真的被修復了，還是僅僅找到了一個可以歸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