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期中選舉暴跌：400美元是恐慌與新折價之間的分界線

在兩個交易日內，特斯拉市值蒸發了超過十分之一——不是因為財報不及預期、汽車召回或失去客戶，而是因為選民改變了圍繞其創始人的政治氣候。11月3日星期二，美國期中選舉之夜，特斯拉收於398.50美元。到星期四收盤時，它跌至343.69美元，較星期二下跌13.8%。新上市的SpaceX在同樣的兩天裡從141.31美元跌至123.62美元，跌幅12.5%。據CNBC統計，兩家公司在星期二收盤至星期四收盤之間合計蒸發了約4240億美元市值；盤中估算更高，接近4500億美元。星期五，特斯拉反彈4.2%，收於358.22美元——只是部分回升，遠非定論。

觸發因素沒有爭議。11月3日，民主黨贏得了國會兩院的控制權，而在兩家公司的總部所在地德克薩斯州，民主黨人詹姆斯·塔拉里科在參議員競選中擊敗了共和黨人肯·帕克斯頓，吉娜·希諾霍薩則擊敗了州長格雷格·阿博特。埃隆·馬斯克在本選舉週期內為共和黨候選人和相關組織投入了超過4.4億美元，是所有捐贈者中個人政治支出最高的。這場押注明顯失敗了，市場隨即重新定價了它此前默認存在的那份政治保護。

值得把投資者認為自己在為什麼定價說清楚，因為那是一張可能性的清單，而不是已經宣布的政策。民主黨主導的國會可能調查馬斯克在政府效率部中的角色以及流向SpaceX的聯邦合約；即將上任的眾議院監督委員會主席已經承諾就企業腐敗舉行聽證會，而CNN報導稱，馬斯克和SpaceX已被要求保留與烏克蘭軍隊使用的軍用版星鏈所受限制有關的文件。德意志銀行警告說，資料中心建設規則收緊可能拖慢SpaceX的星艦基地計算項目。而任何合併特斯拉與SpaceX的嘗試——馬斯克曾公開談論過這一想法——現在都將面臨一個傾向於嚴加審查的國會。

誠實的另一面是：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而特斯拉的業務在星期二晚上並沒有改變。公司賣的還是同樣的車，擁有的還是同樣的工廠，並且仍在逐步停產Cybertruck，把未來押在3萬美元的Cybercab和自動駕駛上——這一戰略重置讓「特斯拉到底值多少錢」的問題更加尖銳，但它在選舉之前就已經公開。多位分析師稱這次拋售是膝跳反應，而且整個科技板塊也一同下跌。特斯拉接近490倍的本益比意味著，這隻股票的價格一直建立在一個尚未到來的未來之上；對一個未來施加政治折價，從定義上說就是對猜測的猜測。

所以市場真正爭論的只有一個問題：2024至2026年的「馬斯克溢價」是一項如今已經到期的政治資產，還是一次會在未來七週內悄然自我修正的過度反應？證據指向兩邊，這也是我不願帶著確信去判斷方向的原因。華爾街的共識目標價為414.51美元，比星期五收盤價高約16%，這表明專業人士的共識仍預期會反彈。但共識目標價不是預測，只是觀點的平均值，而給出這些目標價的同一批分析師眼看著這隻股票今年下跌20%，52週區間從297.38美元拉伸到498.83美元。特斯拉1.78的貝塔係數意味著它的波動速度接近市場的兩倍——無論向哪個方向，七週內上漲12%完全在其正常波動範圍之內，進一步下跌也是如此。

下一次真正的考驗在12月3日，特斯拉將召開年度股東大會。從現在到那時，新一屆國會將完成組建，監督威脅要麼獲得具體的日期和傳票，要麼消退為口頭表態，而市場將決定：343.69美元究竟是「馬斯克溢價」死亡的時刻，還是它開始打折的時刻。我自己的判斷是：特斯拉將在年底前至少一次收於400美元或以上。這無非就是期中選舉前的水平——即星期二晚上之前，市場自己給出的這家公司的價值答案。它能否在12月31日前回到那裡，將告訴我們，投資者認為這次拋售究竟是關於政治，還是關於特斯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