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 Petroline 輸油管：市場認為該國石油生命線遭襲擊的機率已超 50%"

東西輸油管（Petroline）全長約 1200 公里，從東部省的阿布蓋格處理中心通往紅海港口延布。它於 1981 年投運，目的是讓沙特原油不必經過荷莫茲海峽就能出海，名義運力約為每天 700 萬桶。據 Oilprice 報導，近幾週它的輸量約為每天 580 萬桶，因為自 2 月底戰爭爆發以來荷莫茲海峽一直處於關閉狀態。當初設計的一份保險，如今成了主要的出口通道，而這正是它成為目標的原因。

最新一輪始於聲稱，而聲稱就應當被當作聲稱來報導。10 月 24 日星期六，胡塞武裝軍事發言人葉海亞·薩雷稱，該組織襲擊了八個沙特目標，包括東西輸油管、拉比格煉油廠和利雅得機場。10 月 26 日星期一，該組織再次聲稱，無人機襲擊了沿管線的原油泵站。沙特方面尚未證實任何石油設施受損：沙特領導的聯軍稱擊落了兩枚射向延布和塔伊夫的彈道飛彈，民防部門報告稱飛彈殘骸落在吉達、塔伊夫、拉比格和麥加地區，隨後宣布威脅解除。因此，紀錄的誠實狀態是：一次被聲稱的襲擊、被攔截的飛彈、沒有得到證實的損失。這個區分同時也是市場的規則：只有真正衝擊管線或泵站的襲擊才算數，被攔截的彈藥及其殘骸不算。

但這一聲稱也不能置之不理，因為同一條管線在這場戰爭中已經中斷過一次。9 月 10 日針對泵站的無人機襲擊使管線停運兩週，9 月 22 日恢復了部分運行。泵站是這套系統的薄弱環節：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分析人士指出，泵站的修復時間比一段破裂的管線更長，而胡塞武裝的彈道飛彈如今幾乎可以打到沙特全境，包括延布。因此先例是具體的，而非理論上的。一次成功的襲擊不只是登上頭條，還可能使每天數百萬桶的出口能力中斷數週，而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路線可以吸收這一損失。

這就是交易員採取行動的背景。在 Polymarket 上，關於 11 月 30 日前是否會發生針對東西輸油管的軍事行動的市場，我在 10 月 27 日下午香港時間查看時，「會」的價格為 56%。過去 24 小時內該市場成交約 13.4 萬美元，約佔該市場歷史總成交量的 68%，價格已從 10 月 24 日的約 47.5% 攀升。同一問題的短期版本（10 月 31 日前遭襲）則走勢相反，從 10 月 25 日的 35% 跌至約 22.5%。把兩者放在一起看，含義很明確：交易員預計本週內不會出現得到證實的襲擊，但認為未來五週內發生一次的可能性大於不發生。布蘭特原油上週五收於每桶 116.72 美元，為 4 月以來最高，週一早盤約為 114.52 美元。戰爭溢價已經計入價格；管線市場賭的是它會不會變得更大。

也有實實在在的理由讓我比市場更不確定。這一輪中沙特防空系統已多次成功攔截，而被攔截的飛彈至今是這個市場最常見的結果。與此同時還有一條外交軌道在並行推進：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的官員定於 10 月 26 日前往德黑蘭，卡達調解人則與美國協調。任何降溫的談判都會降低成功襲擊的機率。我自己的判斷，也就是本文附帶的預測，是 11 月 30 日前管線遭到符合條件的襲擊的機率為 45%，比市場的 56% 低 11 個百分點。

我要關注的訊號既窄又具體。沙特或沙特阿美的任何關於損失或流量變化的證實，都會朝一個方向定下結論；再來一個週末聲稱週期、再遭遇一輪攔截，則會讓局面維持原狀。德黑蘭會談的進展或破裂也是如此。Petroline 的建造基於一個假設：戰爭可以關閉荷莫茲海峽，但不能同時關閉阿拉伯半島的兩條海岸線。市場現在說，這個假設可能撐不過 11 月。如果繞行路線本身成了傷亡者，那就沒有繞行路線可言了，而那將是一場與迄今為止市場所定價的完全不同的石油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