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撒哈拉：安理會將就西撒特派團前途投票，授權 10 月 31 日到期

明天，聯合國安理會將就其歷史最悠久的特派團之一的前途投票，而擺在它面前的問題遠不止一次例行延期。聯合國西撒哈拉全民投票特派團（MINURSO）的授權將於 10 月 31 日到期，而今年執筆起草的美國並不是要求安理會簡單地延長它，而是要求安理會重新定義這個特派團的使命。

西撒特派團成立於 1991 年，任務是監督停火並組織一次全民投票，讓西撒哈拉人民在獨立與併入摩洛哥之間作出選擇。這次投票從未舉行。摩洛哥與尋求建立獨立撒哈拉國家的阿爾及利亞支持的波利薩里奧陣線，始終無法就誰有資格投票達成一致，而停火本身也在 2020 年 11 月破裂。特派團還是留了下來，沿著摩洛哥修建的橫貫沙漠的沙牆（berm）報告安全局勢，並作為聯合國在這一自 1963 年起就被列為非自治領土的地區的耳目。

去年，安理會改變了局面。2025 年 10 月 31 日通過的第 2797 號決議以 11 票贊成、俄羅斯、中國和巴基斯坦棄權的結果，將西撒特派團延長一年，同時把摩洛哥的自治方案作為談判基礎，並稱真正的自治可能是最可行的結果，同時仍確認撒哈拉人民的自決權。波利薩里奧的主要支持者阿爾及利亞沒有參加投票。2026 年初，華盛頓和馬德里舉行了三輪以自治方案為基礎的會談，沒有取得突破。

美國於 10 月 20 日散發的草案比去年的決議走得遠得多。它將把特派團改名為「聯合國西撒哈拉特派團」，從名稱中刪去「全民投票」一詞，宣布摩洛哥主權下的真正自治是唯一可行的解決方案，並把摩洛哥的自治計劃作為未來談判的唯一基礎。在實地層面，它將於 2027 年 4 月 30 日結束維和任務，將特派團改組為規模更小的特別政治特派團，任期至 2027 年 10 月 31 日，並要求在 2027 年 1 月 31 日前將制服人員削減至少一半。10 月 26 日散發的修訂草案緩和了操作層面的措辭，刪除了強制削減一半和 4 月的固定期限，改為較為漸進的評估，但政治方向保持不變。

各方的反應說明，這次投票是真正的不確定，而非儀式。摩洛哥為該文本大力遊說，外交大臣納賽爾·布里達於 10 月 24 日致電俄羅斯外長，因為俄羅斯的否決權是最明顯的障礙，而莫斯科去年選擇棄權而非否決。波利薩里奧陣線斷然拒絕了該草案，警告說如果未經實質性修改就通過反映摩洛哥立場的文本，它將退出整個和平進程。撒哈拉人權捍衛者於 10 月 25 日呼籲安理會否決草案，認為草案將解散該領土上唯一的聯合國存在，並預先判定一個聯合國半個世紀以來都視為未決的最終地位。法國和英國既支持自治方案，也支持聯合國繼續發揮作用，這指向妥協而非終止。

這次投票值得關注的原因在於，它實際上是在投票決定全民投票這一理念是否還能作為這一議題的組織原則。35 年來，聯合國的正式立場一直是西撒哈拉人民終有一天會通過投票決定自己的未來。如果安理會通過一份從特派團名稱中刪除全民投票、並把自治確立為唯一可接受結果的文本，那個時代在紙面上就結束了，即使爭端本身仍在繼續。這片領土不是抽象概念：摩洛哥實際控制著大部分地區，那裡有豐富的磷酸鹽礦藏和大西洋漁場，而數萬名撒哈拉難民幾十年來一直生活在阿爾及利亞廷杜夫附近的難民營裡，等待著一個始終沒有到來的解決方案。

我不會假裝結果顯而易見。否決、談判繼續期間的短期技術性延期，或者經過大幅修改的妥協文本，都是現實的可能性，而修訂後的草案已經表明，執筆國正在以操作層面的速度換取政治支持。但這一議題的規律是，安理會幾乎總能找到辦法讓聯合國在實地保持存在，而修訂後的文本表明，執筆國正在朝著通過決議而非攤牌的方向談判。明天，特派團很可能會以某種形式存續下來，即使以它命名的全民投票未能存續。特派團存續與其最初使命存續之間的區別，才是這次投票真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