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在約翰·特努斯治下的首份財報：iPhone 需求能跑贏記憶體漲價嗎？

蘋果將於 11 月 2 日星期一收盤後公布 2026 財年第四季度業績，而這一次的不同之處與數字本身關係不大。這是約翰·特努斯自 9 月 1 日接任首席執行官以來的首次財報電話會，蒂姆·庫克則轉任執行董事長。籠罩著這次電話會的問題不是人們是否還想要 iPhone，而是蘋果能否在記憶體價格飆升、零部件供應收緊、匯率逆風的情況下把需求轉化為實際銷售額——以及這種擠壓對隨後的假日季度意味著什麼。

從紙面上看，形勢似乎頗為從容。蘋果自身指引 9 月季度總營收同比增長 9% 至 11%，iPhone 營收增長十幾個百分點，毛利率 47% 至 48%，運營費用 191 億至 194 億美元。分析師共識約為營收 1129.5 億美元、每股收益 1.98 美元，意味著營收增長約 10%。iPhone 營收預計約 565 億美元，約占公司總營收的一半；服務業務預計約 316 億美元。在大型科技股普遍動盪之際，蘋果股價表現異常堅挺：10 月 30 日收於 344.63 美元，自上次財報以來上漲約 14%，而同期標普 500 指數僅漲約 2%，且距財報後高點僅約 1%。期權交易員對財報前後的波動定價僅約 3.5%，這說明市場預期這次財報會相當平靜。

而這種平靜恰恰是這份財報有趣的地方。上週已經展示了平靜被打破時會發生什麼：Alphabet 單日下跌逾 12%，市值蒸發約 5000 億美元，起因是一個讓被完美預期寵壞的市場失望的季度。納斯達克指數已進入今年第三次技術性回調，較近期高點下跌約 8%。蘋果迄今為止是這輪拋售中的例外，不是因為它不受衝擊同行的力量影響，而是因為它今年的故事由需求驅動而非支出驅動：是人們在買手機，而不是投資者在資助數據中心。星期一將檢驗，當成本真正到來時，這種區別是否仍然成立。

需求方面的證據確實強勁。6 月季度，iPhone 營收同比增長 22% 至 543 億美元，得益於 iPhone 17 系列；而 9 月 18 日發布的 iPhone 18 Pro 系列，據預覽引用的 Counterpoint 數據，前三週銷量比 iPhone 17 Pro 同期高約 3.1%。服務業務這個安靜的複利機器在 6 月季度創下 307 億美元的紀錄。蘋果過去 18 個季度中有 17 個季度達到或超過盈利預期，這一紀錄也解釋了為什麼預測市場認為它再次超預期的概率約為 81% 至 83%。

但蘋果自己也警告，把需求轉化為銷售額正變得越來越難。管理層表示，9 月季度 iPhone、Mac 和 iPad 的供應限制將會加劇；預覽則指出記憶體成本上升、芯片供應受限，以及約 2.5 個百分點的匯率增長拖累。47% 至 48% 的毛利率指引也美化了真實情況約一個百分點，因為其中包含約一個百分點的關稅退稅收益。剔除這一項，毛利率更接近 46.5%——仍然出色，但已不再改善。而真正決定假日季的 12 月季度指引，可能比任何 9 月數字都更重要：如果記憶體成本繼續攀升，蘋果要麼自己消化，要麼提價，要麼少出貨，而這三種選擇都不免費。

因此，誠實地看待星期一的財報，它是一場偽裝成需求測試的利潤率測試。由 iPhone 銷售快於供應推動的超預期，將證實需求故事，但成本問題仍未解決。而不及預期，或對 12 月季度毛利率持謹慎展望，則意味著擠壓終於追上了這家似乎總能靠定價擺脫困境的公司。無論哪種結果，特努斯的首份財報都會告訴我們一些他前任最後幾份財報無法告訴我們的事：這位新掌門接手的，究竟是一台仍能以舊有速度把渴望轉化為利潤的機器，還是一台如今必須在增長與利潤率之間做出抉擇的機器。這個問題比某個季度是否以幾美分之差超過共識預期更有用——不過順便說一句，我認為它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