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社區契約》：全額支付電費，並要求競爭對手照做

11 月 5 日，在全美各地選民以 41 項地方公投中 40 項否決 AI 數據中心的两天後，OpenAI 發布了兩份文件，讀起來像是對這一裁決的直接回應：一份《國家社區契約》和一份《算力園區政策藍圖》。契約承諾，OpenAI 未來的園區將全額支付其用電成本以及為其供電所需的基建費用；藍圖則要求聯邦、州和地方政府讓整個行業都做到這一點。

契約適用於 OpenAI 擁有並營運的未來園區，其承諾具體到可以逐項核查。每個園區都要先透過問卷和聽證會等形式徵求居民意見，再制定本地化協議；園區整個生命週期內設本地聯絡人，每年公開發布進展報告。OpenAI 將公布每個園區的建設計畫，涵蓋施工交通、噪音和照明影響，在營運開始前及此後每年委託獨立機構做噪音評估，並披露園區一級的水電用量。每個園區都要制定用水計畫，優先採用閉環或低耗水冷卻方式。還有一條直指多年來引發地方疑慮的保密做法：OpenAI 表示不會要求公職人員簽署保密協議，僅對安全資訊、商業秘密和專有數據保留狹窄的例外。

公司以已經承諾的資金作為佐證，表明這不只是紙面文章。在佐治亞州埃芬漢縣，它已承諾投入 8,000 萬美元用於社區優先事項，其中 480 萬美元資助全縣 14,000 名學生的免費午餐，200 萬美元用於建設一座社區公園。在俄亥俄州派克縣，居民把托育列為優先事項，OpenAI 與 SB Energy 聯合承諾投入 600 萬美元。這些文件延續了 OpenAI 在 2026 年 1 月「星門」項目中作出的社區承諾，也接續了 11 月 2 日啟動的「電網守護者」計畫——該計畫允許未來園區在電網緊張時削減用電；它與佐治亞電力公司的協議已允許後者在用電高峰時將埃芬漢園區的供電最多削減 1,000 兆瓦，而「卡米莉亞項目」簽約的 3.2 吉瓦電力將在 2028 至 2032 年間分階段交付。

其中有兩個保留之處，OpenAI 自己也沒有迴避。第一是適用範圍：契約只覆蓋 OpenAI 擁有並營運的園區，而其產品背後的大量算力是租用的或與合作夥伴共同開發的，那些地方並不適用這些承諾。第二是這一切都是自願的——OpenAI 自己也這麼說，藍圖稱企業自願承諾「只是一個起點」，「無法在所需的規模上給社區持久的保障」。正因如此，藍圖的真正受眾不是 OpenAI 自己的工程師，而是政策制定者：它要求政府規定大型用電戶承擔其造成的電網擴容成本，在項目取消時保護其他用戶，公開稅收優惠條款並在開發商違約時追回優惠，同時限制對公職人員的強制保密協議。

這一要求是整套文件中最有意思的部分。一家多年來抵制監管的公司，如今卻在遊說制定約束競爭對手的規則——這也恰好是一種把自己的讓步變成行業底線的做法。如果競爭對手跟進這份契約，OpenAI 的舉動就是領導力；如果沒人跟進，它就只是一家公司支付的公關溢價，而行業其餘部分繼續沿用舊規則。文件裡藏著的改名很能說明問題：OpenAI 現在把數據中心稱為「算力園區」，一個聽起來像是小鎮會歡迎建在隔壁的名字。

所以真正的考驗不是 OpenAI 是否遵守自己的承諾——那些承諾都已白紙黑字、註明日期、可以核查——而是這套標準會不會擴散。選民已經表明，他們會否決舊模式。現在的問題是，行業裡的其他巨頭是願意自願採納 OpenAI 的條款，還是等著各州議會來強制推行。我的預測是：到 2027 年 6 月 30 日，至少一家其他前沿 AI 實驗室——Anthropic、Google DeepMind、Meta 或 xAI——會為其數據中心發布一份與 OpenAI《國家社區契約》相當的公開社區受益契約，承諾全額支付電費與基建費用並披露園區級水電用量。我給出的置信度是 50%。壓力真實存在，而且已在投票箱前得到證明；跟進競爭對手公開的標準，比對抗一項禁令要便宜。但這些公司歷來更喜歡安靜的地方交易，而非有約束力的公開承諾，迄今沒有一家表現出 OpenAI 這種程度的披露意願。如果預測落空，本身也很有資訊量：那意味著契約只是一家公司的姿態，鬥爭將轉移到立法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