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 的斯威夫特望遠鏡在救援失敗後墜毀——哈伯是下一個

NASA 的尼爾·格雷爾斯·斯威夫特天文台已經不在了。11 月 4 日，在觀測了宇宙中最劇烈的爆炸 22 年之後，這台望遠鏡墜回地球大氣層，在印尼上空基本燒毀。它本不該以這種方式落幕——至少不該在無人一搏的情況下。NASA 確實為它拚過，它派了一個機器人去救它。結果機器人先燒毀了。

斯威夫特於 2004 年 11 月發射，原計劃是一項為期兩年的任務，目標是解開天文學的一大謎團：伽馬射線暴——宇宙中最明亮的爆炸。它一待就是 22 年，捕捉暴發、追蹤爆炸的恆星，成為 NASA 飛過的最高產的天文台之一。後來太陽開始與它作對。從 2024 年起，強烈的太陽活動使地球高層大氣膨脹，額外的阻力讓斯威夫特下墜的速度比任何人的計劃都快。

救援是一場與墜落賽跑的行動。2025 年 9 月，NASA 與初創公司 Katalyst Space 簽約，建造名為 LINK 的機器人服務太空船。該公司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來設計、建造、測試並發射它。LINK 於 2026 年 7 月 3 日升空，計劃用三條機械臂中的一條抓住斯威夫特，再把它推回約 600 公里高的軌道，讓它可以繼續觀測數年。

它始終沒有等到機會。7 月下旬，LINK 失去了三個反作用輪中的兩個——那是太空船不耗燃料轉向所用的重型旋轉輪——加上推進系統的問題，太空船陷入失控旋轉。工程師們最終把轉速從每秒約 9 度降到約 1.5 度，LINK 甚至飛到了距離斯威夫特 12 到 15 公里處，展開機械臂、點燃推進器。但那時燃料帳已經算不過來了：Katalyst 表示，太空船剩下的推進劑已不足以抓住斯威夫特並安全抬升其軌道。NASA 與 Katalyst 在 8 月下旬取消了捕獲行動。LINK 自身於 9 月再入大氣層燒毀。斯威夫特最後一次仰望星空是在 10 月 20 日；NASA 三天後結束了這項任務。

這次失敗給在軌維修這個年輕行業敲響了警鐘。服務太空船升空時燃料是有限的，每一滴都有預算：抵達目標、安全接近、捕獲、轉移。一次救援如果在自救故障中耗盡儲備，就沒有餘力完成救援本身——就像一輛拖車把大部分油耗在了爬出溝裡。NASA 表示，這次嘗試仍然教會了它如何快速建造並運行一台服務太空船，工程師們也證明了可以用現有硬體上傳新的控制軟體來穩住一台受損的太空船。這是真實的收穫，但只是安慰獎，不是救回。

而下一個病人已經在等了。NASA 的哈伯太空望遠鏡於 1990 年發射，正在同樣的太陽阻力下緩慢下墜，分析預測它將在 2033 至 2034 年間再入大氣層。有報導稱，如果斯威夫特任務成功，哈伯本會是下一個接受抬升的。10 月 29 日，NASA 正式發布資訊徵詢書，詢問業界能為哈伯提供哪些在軌服務能力，回復截止 11 月 30 日。局長賈里德·艾薩克曼表示，哈伯前方仍有重要的科學任務。

現在的問題是：NASA 在目睹首次救援嘗試失敗之後，是否還會押注一家商業公司來拯救它最著名的望遠鏡——以及它會多快做出決定。斯威夫特的墜落是測試案例。哈伯才是那個對公眾、對科學、對「發射上去的東西可以被修理而非拋棄」這個理念都至關重要的存在。那個決定的時鐘已經在走：任何救援任務都需要在 2032 年之前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