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27 年聖嬰現象：史上最強正在形成，佛羅里達的洪水只是預演

11 月 1 日，佛羅里達州馬拉巴爾在 36 小時內降下兩英尺（約 61 公分）的雨。沿海往南，棕櫚灘花園市六小時內降雨 17 英寸。汽車漂浮、道路封閉、城鎮宣布進入緊急狀態，布里瓦德縣兩人喪生。降雨量超過了千年一遇的閾值——那種本該一輩子也見不到的數字。佛羅里達在旱季的第一週就見到了。

旱季本該是一年中安全的那一半。變化發生在 8000 英里外的赤道太平洋，那裡的海水比平均水平高出約 2.5°C。這就是聖嬰現象——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NOAA）稱之為「可以說是對地球影響最大的氣候驅動因素」的氣候模式，而這一次，它正在成為現代記錄中最強的一次。

關鍵的衡量指標是 NOAA 的相對海洋尼諾指數（RONI）——太平洋海表溫度的三個月平均值，濾去了背景變暖趨勢，這樣今天的暖海就是以今天的氣候、而非 1950 年的氣候來衡量的。最新讀數（8 月至 10 月）為高於平均值 1.97°C。紀錄是 2.40°C，創於 1982–83 年冬季。在發展到同一階段時，著名的 1997–98 年聖嬰現象為 2.07°C。這一次緊隨其後，還在增強，而它的峰值月份——12 月至次年 2 月——尚未到來。

NOAA 氣候預測中心認為出現強到特強事件的機率超過 83%，其最新月度展望稱，「出現超過 1950 年以來歷次聖嬰現象強度的歷史性事件的可能性仍然很高」。佛羅里達州氣候學家艾米莉·鮑威爾預計它將成為超過 1950 年以來所有聖嬰現象的歷史性事件，峰值將在大約一個月內到來。氣候科學家澤克·豪斯法瑟更進一步，從樹木年輪和海洋珊瑚推斷，它可能是千年以來最強的一次。

迄今的洪水與這一預報一致。截至 11 月 4 日，阿爾伯克基（5.20 英寸）、弗拉格斯塔夫（13.15 英寸）和西棕櫚灘（34.68 英寸）都經歷了有記錄以來最潮濕的秋季。兩週內西南沙漠地區遭遇兩次重大山洪，喬治亞州北部和田納西州東南部山區也發生山洪。邁阿密國家氣象局預計南佛羅里達整個冬季將比正常更潮濕、風暴更多，1 月至 3 月降水高於正常的機率為 60–70%；預報員還在關注 11 月 10–12 日將抵達加利福尼亞和太平洋西北地區的一條大氣河流。NOAA 描述的格局——北暖南濕——預計至少持續到明年 2 月。

正好有一個預測市場在交易這個問題。在 Polymarket 上，「2026–27 年聖嬰現象會成為有記錄以來最強的一次嗎？」——峰值 RONI 超過 2.40°C 即判為「是」——截至 11 月 7 日交易價格約為 89.5%。我給出的機率更低：70%。方向上我同意：事件仍在向峰值季節增強，NOAA 自己的措辭也指向同一方向。但 89.5% 幾乎把破紀錄當成了定局，而 RONI 的設計恰恰讓這種定價顯得過度自信。由於該指數剔除了變暖趨勢，那些看起來驚人的原始海溫數字——高於平均值 2.5°C——在與背景海洋更冷的 1982–83 年對比時會被高估。當前三個月讀數仍需再爬升 0.43°C 才能破紀錄，而聖嬰現象的峰值向來變數很大：12 月信風稍有變化，就可能剛好把峰值削掉一點。70% 是我誠實的數字——很可能，但遠非定局。

順帶糾正一下報導口徑，包括我自己的標題：「超級聖嬰現象」不是科學術語，鮑威爾對此說得很明確。它是媒體給進入特強級別的事件貼的標籤。背後的科學本身已經足夠精確：一個指數、一個數字、一個 44 年前創下的紀錄，和一片仍在向冬季變暖的海洋。

接下來主要就是看雨了。如果峰值最終超過 2.40°C，紀錄將在明年 3 月 NOAA 公布 12 月至次年 2 月讀數時被改寫。但紀錄本身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佛羅里達的洪水在事件見頂之前就來了——在最潮濕的月份之前，在大氣河流之前，在這種氣候模式素來帶來的冬季風暴之前。預演已經是千年一遇的事件了。正戲還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