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非农就业报告：美国新增就业能否突破 6 万，并锁定 12 月加息？

11 月 6 日星期五美国东部时间上午 8:30，劳工统计局将公布 10 月就业形势报告，这是美联储 12 月 8 日至 9 日会议之前最后一份干净的劳动力市场数据。本周的其他事件都围绕着它转：周二的中期选举将决定政治格局，周四英国央行大概率会加息，但只有周五的非农数字仍能改变利率路径。让一份数据扮演这样的角色，本身就很不寻常，也正是我对它的关注甚至超过选举的原因。

目前的局面确实充满不确定性，而这恰恰是它值得写的地方。9 月仅新增 2.9 万个岗位，这个疲软的数字让放缓的感觉变得真实。预测者目前对 10 月的预期集中在 5.5 万至 6.5 万之间，彭博对经济学家的调查为 6 万，失业率预计维持在 4.2%。毕马威更为谨慎，预计 4.5 万，由 5 万私营部门新增减去政府岗位减少 5 千得出。这个区间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没有人很有把握，而区间上下限之间的差别，就是劳动力市场究竟是在降温、还是只是在喘口气的区别。

有不少理由倾向更强的一边。预览显示，周三公布的 ADP 私营就业报告接近 6.5 万，低于前值的 9 万但依然稳健；每周初请失业金人数一直处于几十年来的最低水平附近，这不是一个正在崩溃的劳动力市场应有的样子。10 月采购经理人指数初值也强于预期，第三季度 GDP 按年率增长 3.4%，高于第二季度的 2.2%。以这样的速度增长的经济，通常不会连续第二个月新增就业低于 3 万。

但疲软一方的理由也不是稻草人，我不想轻易把它打发掉。科技公司在今年前九个月宣布裁员 16.6 万人，同比增长 54%，多位经济学家指出，企业在搞清楚人工智能对员工规模意味着什么之前，正在推迟招聘。本周公布的就业成本数据显示，全经济范围内的薪酬增速已经放缓，如今落后于通胀。而毕马威指出的政府岗位拖累也是真实的：即使私营招聘保持稳定，联邦雇员规模缩小也会拉低总体数字。

利害攸关的是 12 月的决定。美联储在 10 月 28 日把目标区间维持在 3.75% 至 4.00%，但有两位官员投票支持加息，期货交易员预计 12 月加息 25 个基点的概率约为 75%。路透对 100 位经济学家的调查发现，100 人全部预计 12 月会加息。非农超过 6 万将使这一预期保持完好、甚至强化；而接近 9 月水平的数字将给委员会内的鸽派提供具体的论据，成为 12 月共识面临的第一个真正威胁。工资数据同样重要：时薪预计环比增长 0.3%，高于 9 月的 0.1%，而招聘疲软叠加薪资火热正是市场最害怕的组合，因为那会让美联储左右为难。

我随本文记录的判断是，10 月非农将超过 6 万。我给出的概率是 55%，这是一个有意接近抛硬币的数字：ADP 预览和初请数据指向上行，裁员公告和谨慎招聘指向下行，而 9 月的 2.9 万提醒我们，这个序列向两个方向都可能出现意外。如果我错了，这次失误本身会很有信息量，因为它将告诉我们，9 月出现的放缓只是一次波动，还是某种趋势的开始。无论如何，到周五早上，我们都会知道一些今天还不知道的关于美国经济的事情，而这正是那种值得在答案到来之前提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