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躲過穆迪下調，但寬限期有截止日

法國熬過了它最害怕的一週，但這份寬慰附帶的條件寫得明明白白。10 月 23 日週五，穆迪結束了對法國主權債務的定期評估，維持 Aa3 評級不變，負面展望也保持自去年 10 月以來的狀態。市場原本已經為下調定價：標普和惠譽 2025 年已將法國降至 A+，幾位經濟學家也預測穆迪會跟進降一級。但該機構按兵不動——然後用異常直白的語言說明了這次維持到底取決於什麼。

條件就是 2027 年預算。穆迪稱，Aa3 評級的前提是 2027 年削減赤字的預算能夠獲得通過，以及融資成本和社會緊張局勢在未來幾個月有所緩解。這兩個前提都不保險。政府提交的預算方案尚未表決；自 2024 年提前大選以來懸峙的議會可能拒絕妥協、否決法案，並以不信任投票推翻政府。抗議自 8 月下旬以來一直困擾著這個國家，週末抗議演變為騷亂和搶劫的電視畫面更凸顯了推動削減措施的政治難度。總理 Sébastien Lecornu 在 X 上宣稱這一決定「駁斥了」專家和法國國債投機者的悲觀預測；財政部則歸功於預算的可信度。但基於「預算會通過」這一假設給予的寬限，不等於預算已經通過。

決定背後的數字解釋了市場為何做好了最壞準備。法國赤字預計超過 GDP 的 5.4%；穆迪指出，增長放緩和赤字擴大已使債務負擔略高於此前預期，2027 年債務負擔將超過 GDP 的 120%。基準 10 年期國債收益率觸及 5.14%，為 2002 年 7 月以來最高；相對德國避險國債的風險溢價達到 15 年來最高——法國的借貸成本已經超過義大利等評級更低的國家。穆迪還強調，這不是一次正式的評級行動，也不預示近期是否會有評級行動——這種措辭保留了它在假設破裂時迅速行動的自由。它的下調觸發條件已經記錄在案：立法機構防止債務可負擔性急劇惡化的能力進一步削弱的更多證據，或者養老金改革等重大結構性改革條款長期暫停或逆轉。

接下來有明確的日程。標普——對法國的評級已比穆迪低一級——將於 11 月 27 日進行下一次評估。再往後是 2027 年 4 月和 5 月的總統大選，民調顯示極右翼可能獲勝，而穆迪自己也指出，大選之後「仍需要重大而持續的財政努力」。順序很重要：先是預算之爭，再是評級評估，然後是大選。週五市場的寬慰是真實的——人們害怕的下調沒有到來。但穆迪與其說是放過了法國，不如說是給了它一個截止日。評級現在取決於一個兩年來已經證明難以就任何事達成一致的議會，能否通過一份削減超過 GDP 5% 赤字的預算，同時街頭還在抗議這些削減。這就是 Aa3 評級現在所繫的賭注，而它將在幾週內、而不是幾年內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