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古巴禁運投票2026：華盛頓攔不住的年度決議，卻能讓它縮水"

本週三，聯合國大會將第 34 次就美國是否應結束對古巴的經濟、商業和金融禁運進行表決。這項決議幾乎肯定會通過。自 1992 年以來它每年都通過，本週的辯論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一紀錄會被打破。真正有意思的問題不是它是否通過，而是多數票會縮水多少——因為這個數字，而非儀式本身，才是今年真正的故事。

長期的軌跡令人矚目。1992 年第一次表決時，只有 59 國贊成，71 國棄權。此後支持率在 1990 年代和 2000 年代一路攀升，在貝拉克·歐巴馬時期關係緩和的 2015、2016 和 2017 年達到 191 票贊成的高峰。2024 年仍有 187 票贊成，只有美國和以色列反對，1 國棄權。隨後出現了下滑：2025 年，贊成票跌至 165 票，反對 7 票，棄權 12 票，是十多年來最低的支持水準。阿根廷、匈牙利、北馬其頓、巴拉圭和烏克蘭加入美國和以色列的行列投了反對票。單年內 22 票的下滑，就是本週會場上一切的背景。

今年，華盛頓沒有把結果交給慣性。川普政府自 1 月以來已對古巴實施了二十多項新制裁，包括限制燃料進口；唐納·川普總統稱古巴為「徹底失敗的國家」，還提到美國軍艦在從伊朗戰爭返程途中可能在古巴停靠。在聯合國，美國大使麥克·華爾茲舉辦了一場僅限受邀者參加的活動，試圖說服各成員國撤回支持；在週二的辯論中，他稱這項年度活動是某個政權把自己裝扮成受害者的「政治表演」。古巴外長布魯諾·羅德里格斯在他發言中途走上講台，稱華爾茲是騙子並試圖提出程序問題，短暫打斷了會議。這很不外交，但也很說明問題：雙方如今都把這次投票當作一場真正的較量，而非儀式。

哈瓦那的論點在實質上變化不大。古巴官員稱，2025 年 3 月至 2026 年 2 月間禁運造成的損失為 80.56 億美元，六十多年來累計超過 1787 億美元，並把這些措施與島上的燃料短缺、停電和民生困難聯繫起來。華盛頓以及敦促民主國家政府投反對票或棄權的古巴異議團體提出的反論是：這項決議是在庇護一個本應受到施壓以改革的政府，把禁運當作藉口可以掩蓋其自身的問題。這兩種說法可能同時部分成立——這也許正是這項投票能延續 34 年的原因：它讓每個政府都能就古巴表個態，而不必真的為古巴做任何事。這項決議沒有約束力，真正能解除禁運的只有美國國會。

這正是不斷縮水的多數票值得關注的原因。一項以 187 比 2 通過的決議是近乎共識的表態；一項以 165 比 7 通過、棄權票不斷增加的決議，則是一份帶有明顯裂縫的表態。據報導，在 2026 年 7 月的一次特別會議上，支持票一度低至 136 票，不過那是不同場合、不同動態的會議，年度表決通常會獲得比特別會議更廣泛的多數。儘管如此，趨勢很清楚，而華盛頓的施壓行動正是為了加速這一趨勢。我的判斷是，今年的年度表決將以少於 165 票贊成獲得通過——支持率將繼續從 2025 年的水準下滑，即便決議本身從無懸念。如果我錯了，票數守住或反彈，那本身也是新聞：那意味著施壓行動已經到了極限。

撇開這場儀式的表演性，我覺得它有一種奇特的誠實。大會無法結束禁運，會場裡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但它每年可以做一次測量——測一測華盛頓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麼孤立，以及還有多少政府認為這種孤立值得標記出來。這項測量已經連續兩年在移動。週三的數字將告訴我們，它是否還在移動，以及移動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