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圭 Ueno 銀行存戶等待拿回存款，新總統阿利亞納接任

巴拉圭用一天時間罷免了一位總統。但要讓 300 萬人拿回自己的錢，需要的時間要長得多，而這才是現在真正重要的事。

週五，參議院以 44 票全票通過，罷免了聖地亞哥·佩尼亞的總統職務，原因是數位銀行 Ueno 的倒閉——這家銀行持有約 300 萬巴拉圭人的帳戶，約占該國成年人口的 60%。幾小時後，檢察官以涉嫌背信為由將佩尼亞軟禁，並命令他於週六上午到經濟犯罪部門報到。副總統佩德羅·阿利亞納（52 歲）當天宣誓就任巴拉圭第 53 任總統，任期至 2028 年 8 月。

佩尼亞前一天曾提出辭職。國會拒絕接受，理由很明確：辭職會讓他獲得終身參議員席位及隨之而來的豁免權。彈劾剝奪了這層保護。眾議院此前已以 78 票對 0 票通過彈劾；參議院全票罷免，連佩尼亞自己的紅黨都投了反對票，完成了該地區近代史上最快的總統下台。困擾了這一週的政治問題就此了結。

金融問題還沒有。Ueno 的帳戶、銀行卡和 App 自 11 月 3 日起被凍結，當時央行在發現其償付能力比率跌至 5.56%（法定最低 12% 的不到一半）後將其接管。監管機構發現，該行向與其所有者有關聯的公司放貸時文件記錄不全、把費用計為資產；據《ABC 彩色報》（半島電視台引用）報導，與該行背後的巴斯克斯集團有關聯的公司獲得了 1.46 億美元貸款。Ueno 約占巴拉圭存款體系的 8.9%。惠譽早在今年 3 月還給予它 BB 評級。

還款已經開始，而還款的設計本身就說明風險在哪裡。央行於 11 月 5 日開始支付存款保障金，首先面向合計存款不超過 1000 萬瓜拉尼（約合 1565 美元）、不欠 Ueno 任何款項且在其他銀行開有帳戶的存戶，他們可以拿回全部餘額。國會通過了一項法律，設立國家擔保基金，在五個工作日內償還存戶，從最小的帳戶開始。法定存款保障上限為 2.283 億瓜拉尼（約合 3.6 萬美元），央行估計 97% 的存戶完全在這個上限之內——也就是說，絕大多數人原則上應該能全部拿回存款。

但「原則上」這三個字分量很重。第一批是最容易的部分：小額餘額、帳戶乾淨、資金可以快速轉移。更難的問題是，隨著餘額越來越大、排隊越來越長，保障基金是否還能繼續支付——以及捲入這場倒閉的約 8 億至 8.5 億美元公共資金（包括社保基金 IPS 約 3.8 億美元）是否還能追回。超出保障上限的存戶面臨更漫長、更不確定的等待，要看清算過程中的資產追回情況。央行之外還沒有人知道基金的資源是否與承諾相符，而官方通知中的時間表也不一致——一份報導說是五個工作日，另一份說是十五天。

這就是為什麼說，政治戲劇性再強，也只是較小的故事。一位總統在 48 小時內倒台，是因為每一個本可以保護他的機構都決定不再保護他。而存戶沒有這樣的捷徑。他們的錢只能以一個從未在這種規模上經受考驗的保障體系的支付速度回來，而考驗才剛剛開始。阿利亞納接手的是一個對銀行——以及對監管銀行的人——的信任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破裂的國家。恢復信任不會以選票來衡量，而要看最小的存戶、然後是其他所有人，是否真的能再見到自己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