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大選僵局：盧克森僅領先一席，五十萬張特別選票決定政府歸屬

紐西蘭人在週六投了票，週日醒來卻不知道誰來治理這個國家。11 月 7 日大選的初步計票結果顯示，總理克里斯多福·盧克森領導的中右翼國家黨贏得議會最多席次——42 席，但該國兩大陣營都沒有拿到多數，下一屆政府的形態現在取決於聯合談判，以及大約五十萬張要等到選舉委員會 11 月 27 日公布正式結果時才會清點的特別選票。

數字本身就說明了為什麼沒人能宣布獲勝。國家黨的 42 席，加上自由意志主義執政夥伴行動黨的 13 席和民粹主義的紐西蘭優先黨的 12 席，使現任三黨聯盟在大約 130 席的議會中擁有 67 席——多數僅一席，而且這個數字在計票過程中還一度上下波動。另一邊，工黨贏得 36 席，綠黨 16 席，毛利黨 5 席。當晚的意外是中間派機會黨：自 2017 年建黨以來首次跨過 5% 的門檻，拿到 5.9% 的政黨票和 7 個席次。政黨票本身，國家黨和工黨之間只差 0.02%——近四百萬張選票中僅差幾千票——兩黨合計約 60% 的得票率，是這兩個世代主導紐西蘭政治的大黨歷史上的低點。

兩位領袖誰都不讓步。盧克森在奧克蘭對支持者說，國家黨再次成為議會第一大黨、有一條組建下屆政府的路，但結果太接近無法判定，他暫停了正式的聯合談判，等特別選票清點完再說。工黨領袖克里斯·希普金斯則說他的政黨哪兒也不去，下屆政府的形態還會不確定一陣子。對盧克森來說，利害攸關的不只是政治，還有個人：他在 4 月和 8 月兩度躲過了本黨國會議員發起的不信任投票，而工黨正力圖讓他的政府成為近五十年來第一個只幹一屆的政府。

等待本身就是現在的故事。特別選票——在海外投出或在選民戶籍選區之外投出的選票——在紐西蘭的計票中歷來傾向左翼，這是大選之夜一位政治專家對 BBC 說的，而這樣的選票估計有五十萬張。兩三個席次的搖擺就能抹掉現任聯盟僅一席的多數，把權力平衡交給小黨。而手握平衡的人——紐西蘭優先黨領袖溫斯頓·彼得斯——以前就換過邊：2017 年，儘管國家黨贏得最多席次，他卻帶著自己的黨與工黨組建了政府。在 11 月 27 日正式結果出爐之前，威靈頓的每一種聯合推算都只是暫時的。

預測市場隨著計票迅速行動，而且已經拿定了主意。在 Polymarket 上，盧克森出任下任總理的機率一天之內跳升約 25 個百分點，達到 80.5%，希普金斯則跌至 12.5%；而一天前還真正懸而未決的「國家黨贏得最多席次」那個問題，現在已經是 98.7%。市場是按眼下的計票結果在定價。我給盧克森的機率低一些，70%：真正重要的那次計票還沒發生，優勢只有一個席次，未清點的選票傾向另一邊，而那位造王者有過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歷史。如果正式結果確認了初步計票，盧克森連任幾乎是板上釘釘；如果特別選票改變了數字，談判將重新開始，這次判斷大概就錯了。

無論接下來三週發生什麼，已經有兩件事塵埃落定。第一，紐西蘭的兩黨時代看起來結束了：兩大黨各拿約 29%，一個包含首次進入議會、手握 7 席的中間派政黨的議會，不會再用老辦法來治理。第二，就是那個現在主宰威靈頓一切的日期——11 月 27 日，選舉委員會公布正式結果，真正的討價還價隨之開始。